作者：龚炯 对外经济贸易大学经济学院经济系教授
马晓倩 对外经济贸易大学国际经济贸易学院产业经济学博士研究生
引言
一般而言，在智能手机蜂窝通信标准必要专利（Standard Essential Patent，SEP）许可中，较为常见的计算方式是以整机销售价格作为费基，再乘以一定的许可费率，从而得到实施人应支付的单台许可费金额。这种模式缘于手机行业的早期实践，当时手机的核心功能集中在语音通话、短信和基础数据传输等蜂窝通信功能，因此蜂窝通信技术对整机价值的贡献特别突出。然而，随着4G、5G时代的不断发展，这种紧密关系越来越与现实脱节。根据我们之前的研究，目前市面上大部分手机中真正直接或间接与蜂窝通信相关的零部件成本仅占手机市场价格的20%左右。[1] 同时，从市场情况来看，近期手机价格普遍上涨的浪潮，导致了整机价格与SEP许可费之间的关系变得愈发复杂。当前手机价格上涨的主要原因是内存和存储等非蜂窝通信相关部件的成本上升。显然，这并不代表蜂窝通信SEP的技术贡献也在上升。
本文拟从这一现实情况出发，首先说明近期智能手机价格及成本结构发生的变化及背后原因，深入探讨AI需求推高存储器价格并向手机终端市场传导的趋势；然后分析在传统的、以整机价值做为费基的许可模式下，手机价格上涨将如何在假设许可费率不变的情况下推高SEP许可费总金额；最后，结合重庆法院中兴三星案判决书中黄昆博士关于5G行业累积许可费率的测算过程，指出手机价格上涨的影响并不仅限于费基侧，其本身也是决定费率的重要参数。本文关注的核心问题是：当手机整机价格显著受到非蜂窝通信因素影响时，若直接以整机价格作为许可费基，并将整机价格差异全部归因于5G标准的技术贡献，而未做合理的价值分摊，就可能将非蜂窝通信因素带来的价值一并计入许可费，进而高估相关SEP的经济贡献及许可费金额。
一、内存、存储器涨价成为手机价格上涨的重要动力
近期智能手机行业发生的一个重要变化，是自2025年下半年以来，受AI服务器和数据中心需求扩张影响，DRAM、NAND Flash等存储器供给收紧并推动价格上涨，进而显著改变了手机终端价格和BOM成本结构。Gartner在2026年2月发布的报告中指出，受存储成本上升影响，2026年全球智能手机出货量预计同比下降8.4%；同时，至2026年底，DRAM与SSD价格可能较2025年上涨130%，并推动智能手机价格较2025年上升约13%。该报告指出，存储器成本上涨引发的终端价格上调，将对入门级智能手机市场造成更大的冲击。由于基础款智能手机的消费者价格敏感度更高，因此消费者可能更多转向购买翻新机、二手机，或延长现有手机使用时间。Gartner报告进一步预计，2026年基础款智能手机需求流失的速度将显著快于高端机型。[2] 以上表明，手机价格变化与存储相关的关键零部件成本冲击直接相关。
从存储器市场环比数据看，Counterpoint Research指出，2026年第一季度移动存储器价格持续上涨，其中DRAM价格环比上涨超过50%，NAND Flash价格环比上涨超过90%，正在迅速改变智能手机BOM成本结构。[3] 从同比数据看，TrendForce以主流8GB RAM + 256GB Storage配置为例指出，2026年第一季度该类内存/存储组合的预估合约价格同比上涨近200%，约为上一年同期的三倍。[4] 华尔街见闻则指出，2026年第一季度DRAM环比涨幅超过50%、NAND环比涨幅超过90%，存储成本占低端手机BOM的比例显著上升至43%，部分厂商已被迫压缩甚至停产入门级产品线。[5] 高端机型同样受到存储器成本上涨影响，根据Counterpoint Research的BOM成本拆分图分析，iPhone 18 Pro Max（12GB+1TB）版本的估算BOM中，NAND和DRAM已成为重要的成本项，且价格较iPhone 17 Pro Max同配置版本明显上升。具体可见下图：
图1 iPhone 17 Pro Max与iPhone 18 Pro Max的BoM成本对比[6]
有报道称，OPPO、Vivo、荣耀等多家国产手机厂商也已对部分机型上调售价，涨幅约数百元不等；报道同时指出，本轮手机涨价的核心诱因被普遍认为是内存、存储成本上涨，AI服务器需求挤占手机存储产能，导致手机运行内存和NAND Flash存储出现结构性缺货，价格持续上升。[7] TrendForce在2025年11月的报道中提到，小米集团高管已提示2026年存储器短缺可能推高智能手机价格，产品成本将反映零部件价格上涨；同时，三星在Galaxy S26上市前也面临存储器和内存成本的上升压力，因此TrendForce下调了2026年全球智能手机产量预测。[8] 苹果公司对其产品的调价也能说明存储器成本上涨已经开始向终端价格传导。Reuters报道称，苹果已上调部分 iPad 和 MacBook 产品价格，原因是AI数据中心建设推高内存和存储芯片成本，苹果表示已无法继续替消费者吸收这部分成本上涨。[9] 以上所引的相关报告或新闻报道均能说明，目前智能手机行业面临的并不是一般性的价格波动，而是由内存、存储供需结构变化引发的长期的、结构性的成本压力。
这一轮存储器涨价的趋势与AI需求密切相关。Reuters报道称，Micron于2025年12月宣布退出Crucial消费级存储业务，转而优先支持AI数据中心所需的先进存储芯片；报道同时指出，全球存储供应链紧张，既涉及智能手机所需的闪存芯片，也涉及AI数据中心所需的高带宽存储器（HBM）[10]。需要说明的是，Micron此举虽不等同于“完全停止生产手机存储器”，但它反映出存储器生产厂商正将资源向AI数据中心、高带宽存储等更高增长、更高利润领域倾斜。对于手机厂商而言，这意味着消费电子端的存储器供应和采购价格更容易受到AI需求挤压，从而推高手机BOM成本。在AI基础设施投资持续扩张、存储供给偏紧且未来三年左右难以得到实质性缓解的背景下，手机价格上涨及其BOM成本结构的变化将呈现出较为明显的长期性和结构性特征。
图2 2025Q2—2026Q1期间不同Storage容量组别下5G手机平均销售单价趋势图[11]
图2按照手机存储容量对5G手机样本进行分组，展示了256GB、512GB和1TB三个主要存储容量组别的平均销售单价变化趋势。整体来看，不同Storage容量组别之间存在较为清晰的价格梯度：512GB机型平均销售单价（ASP价格）整体高于256GB机型，1TB机型又整体高于512GB机型。这说明Storage容量确实是影响手机价格的重要因素。并且2025年Q2至2026年Q1期间内，相同存储容量的5G手机的ASP价格呈现持续上升的趋势。
从全球主要手机品牌及整体市场的平均销售价格变化来看，2025年下半年以来手机价格上行趋势已较为明显。Counterpoint Research的数据显示，2025年第四季度全球智能手机平均销售价格升至425美元，同比增长9%，首次在单季度突破400美元。[12] 需要注意的是，内存和存储成本上涨对手机厂商ASP的影响具有双重机制：一方面，DRAM、NAND Flash等存储器成本上升会直接推高手机BOM成本，并通过价格传导带动终端售价上涨；另一方面，低端和入门级的手机消费者对价格更为敏感，涨价导致该类机型销量下降幅度远高于中高端机型，从而使厂商销售结构逐渐向较高价格段倾斜，进一步抬高整体平均ASP水平。
二、费基问题的基本逻辑
在智能手机SEP许可中，较为常见的计算方式是以整机净销售价格（NSP）作为费基，再乘以一定许可费率，从而得到实施人应支付的许可费金额。其基本表达式可以概括为：
单台设备许可金额＝单台设备许可费率（费率）×单台设备NSP价格（费基）
这一模式形成于手机行业较早时期。当时手机核心功能主要集中于语音通话、短信和基础数据传输，蜂窝通信技术与整机价值之间的联系较为紧密。随着智能手机进入4G、5G时代，手机已逐渐演变为集计算、影像、显示、娱乐、支付、人工智能应用和生态服务于一体的综合终端。整机价格中越来越多的价值来自处理器、内存、闪存、屏幕、摄像模组、操作系统生态、品牌定位和渠道策略等因素。此时，继续把整机NSP价格整体作为蜂窝通信SEP价值的统一基础，就可能扩大蜂窝通信技术在整机价值中的相对贡献。如果一部5G手机NSP价格从200美元上升到250美元，在累积许可费率仍为5%的情况下，单台许可金额会从10美元上升到12.5美元，增长25%。但如果这50美元的价格上涨主要来自DRAM、NAND Flash、UFS存储等部件成本上升，而非蜂窝通信标准技术的贡献，那么由此增加的12.5美元许可金额就缺乏与SEP贡献相对应的经济学基础。
表1 整机费基许可模式下非蜂窝通信SEP成本上涨的许可金额变化
这正是整机费基在成本增加情况下面临的核心问题：整机价格不仅包含蜂窝通信技术价值，也包含存储、显示、摄像、品牌、外观设计、操作系统生态和渠道定价等多种非蜂窝通信因素。当非蜂窝通信因素严重推高整机价格时，采用整机价格作为许可费费基会将这些非蜂窝通信标准因素的价值一并纳入许可费计算。即便在行业累积费率不变的情况下，对于权利人而言会自动增加许可费金额；对于实施人而言，可能因成本上涨而支付额外的许可费。
我们过往的研究已经指出，目前市面上大部分手机中真正直接或间接与蜂窝通信相关的部件成本仅占手机市场价格的20%左右，手机整体价值与蜂窝通信功能之间的对应关系已经弱于功能机和早期智能手机阶段。[13] 此前关于手机市场价格演变及蜂窝通信SEP费率问题的研究也指出，该类纠纷不能只关注“费率”，因为实际许可金额取决于“许可费率×费基”；在手机行业普遍采用整机价格作为费基的情况下，手机价格本身的变化会直接影响许可金额。另有研究从蜂窝通信技术向车联网、工业物联网、智能POS等非手机应用场景扩展的角度提出，随着下游授权市场扩大，手机行业原有费率体系是否仍应维持既有负担水平，值得进一步审视。[14]
因此，在智能手机价格受到存储器等部件成本明显影响的背景下，FRAND许可费测算更应区分“蜂窝通信标准贡献导致的产品价值提升”与“非蜂窝通信标准部件成本增加导致的费基上升”。如果不做出区分，就可能把由内存、存储等成本增加转化为蜂窝通信SEP许可费的增加，从而产生与技术贡献不匹配的许可费放大效应。
三、中兴三星案中隐含的手机涨价风险
中兴三星案表面上讨论的是5G行业累积许可费率，但该案的测算方法也隐含了手机整体价格问题。根据公开判决书，中兴方经济学家黄昆博士在计算5G行业累积许可费率时，采用了与OPPO诉诺基亚案相似的基本公式，其计算方法获得法庭采信。具体公式如下：
5G行业累积许可费率＝（4G行业累积许可费率＋5G系数）×4G/5G手机平均销售价格之比
其中，5G系数并不是直接可观察的技术价值，而是通过特征价格模型从手机价格差异中估计得到的“5G价格溢价比例”；4G/5G手机平均销售价格之比则直接取决于两类手机的平均售价。[15] 以上公式意味着，黄昆博士在计算5G行业累积许可费率时，高度依赖手机价格参数。内存、存储等非蜂窝通信部件价格上涨还可能通过两个环节影响5G行业累积许可费率：其一，如果此类成本变化未被特征价格模型中的控制变量充分识别和剔除，其所导致的5G与4G手机价格差异可能被部分归入5G虚拟变量，从而影响5G系数的估计结果；其二，内存、存储价格上涨还会改变4G和5G手机的平均销售价格，并极有可能进一步使4G/5G手机平均销售价格之比增大。[16] 因此，即使内存、存储等部件本身与蜂窝通信SEP的技术贡献无关，其价格变化仍可能同时进入5G系数估计和4G/5G价格比两个计算环节，并最终影响5G行业累积许可费率。
因此，中兴三星案所带来的一个重要启示是，手机价格上涨的影响并不仅限于“许可费率×手机整机价格”中的费基侧。在该案所采用的5G行业累积许可费率测算方法下，手机价格本身也是决定费率的重要参数。一方面，整机价格上涨会直接推高以整机价格为基础的许可费基；另一方面，如果手机价格上涨主要由内存、存储、产品结构、高端机占比等与蜂窝通信技术无直接关系的因素驱动，而这些因素未能在特征价格模型及4G/5G价格比较中得到充分剔除，则相关价格变化还可能被部分反映到5G系数及最终的行业累积许可费率之中。由此，手机价格上涨可能同时作用于费基和费率两个环节，从而使非蜂窝通信因素对最终许可费水平产生双重叠加、放大的影响。
四、总结
本文认为，在手机价格上涨的背景下，SEP许可费费基问题应被单独讨论。当前手机价格上升的重要原因之一，是内存、存储等非蜂窝通信部件成本上涨以及由此引发的产品结构调整。这类价格变化并非源于5G或其他蜂窝通信SEP技术贡献增加。若继续以整机销售价格作为费基，即便行业累积许可费率保持不变，实施人也可能因非SEP部件成本上涨而承担更高的许可金额。
重庆中兴三星案为我们提供了一个关于5G行业累积许可费率的最新讨论样本，也同样提示我们，费率测算和费基问题并非完全割裂。该案中的5G系数和4G/5G手机平均价格比均与手机价格密切相关。如果手机价格中存在较多由内存、存储、处理器、屏幕、品牌和产品结构带来的变化，而相关模型没有充分剔除这些因素，则行业累积许可费率本身也可能受到非蜂窝通信因素影响。
基于上述讨论，我们认为应当重新审视直接以整机销售价格作为SEP许可费基的合理性。智能手机集成了多种硬件、软件与功能，其整机价格不能等同于蜂窝通信SEP所贡献的价值。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应对整机价值进行合理拆解，以其中可归属于蜂窝通信SEP技术贡献的部分作为许可费基。即便仍以整机销售价格为计算起点，也应通过适当的折扣调整，扣减内存、存储、屏幕、摄像头、处理器性能及品牌溢价等价值中与蜂窝通信标准无直接关系的部分。例如，在具有充分评估依据的情况下，可按整机销售价格的50%确定调整后的许可费基，使其更接近相关SEP对终端产品的实际经济贡献。[17]
若仍以整机销售价格作为许可费基，也可通过调整费率实现相应的价值分摊。费基与费率共同决定最终许可金额，因而不能脱离彼此单独进行分析。当整机价格因内存、存储配置升级或高端产品占比提高等非蜂窝通信因素而上涨、蜂窝通信SEP的经济贡献并未同步增加时，维持固定费率不变可能使这些因素带来的价格上涨一并转化为许可费增长。因此，在采用整机价格作为费基的情况下，应根据蜂窝通信SEP在整机价值中的相对贡献及其变化，相应调整适用费率，使“整机销售价格×调整后费率”所确定的许可金额合理反映相关SEP的经济价值。
基于上述分析，在FRAND许可谈判、诉讼质证和行业政策研究中，应结合手机端/设备端的整机价值构成及其成本变化，综合考虑许可费基与许可费率的取值。无论采取扣减费基还是调整费率的方法，其目的均在于使许可金额与蜂窝通信SEP的实际经济贡献相匹配，避免将与蜂窝通信标准无直接关系的价值增长或成本上涨机械计入SEP许可费。
注释：
1 龚炯，熊凯军.蜂窝移动通信行业标准必要专利（SEP）授权的费基问题研究[J].价格理论与实践，2023，(4)：56-62+208.
2 Gartner. Gartner Says Surging Memory Costs Will Reduce Global PC and Smartphone Shipments in 2026. February 26, 2026. https://www.gartner.com/en/newsroom/press-releases/2026-02-26-gartner-says-surging-memory-costs-will-reduce-global-pc-and-smartphone-shipments-in-2026。
3 Counterpoint Research, Memory Price Surge Triggers Shifts in Smartphone BOM Structure, March 10,2026, Site: https://counterpointresearch.com/en/insights/Memory-Price-Surge-Triggers-Shifts-in-Smartphone-BOM-Structure.
4 TrendForce, Memory Price Surge Intensifies Retail Pricing Pressure, Putting Global Smartphone Production at Risk of a Sharp Decline in 2026, February 11, 2026. Site: https://www.trendforce.com/presscenter/news/20260211-12922.html.
5 华尔街见闻，《“内存暴涨”100天，低端手机被迫死亡》，2026年3月8日，网址：https://wallstreetcn.com/articles/3767780。
6 Counterpoint Research, Infographic: iPhone 17 Pro Max vs iPhone 18 Pro Max (E) BoM Cost Comparison, 8 July, 2026, Site: https://counterpointresearch.com/en/reports/report-Infographic-iphone-17promax-and-iphone-18promax-e-bom-cost-comparison.
7 新浪科技，《最高涨700元！内存暴涨引发国产手机涨价潮，苹果逆势降价，市场格局生变？》，2026年3月18日，网址：https://finance.sina.com.cn/tech/roll/2026-03-18/doc-inhrmihm7413091.shtml。
8 TrendForce, Memory Crunch Hits Smartphones: Xiaomi Flags 2026 Price Hikes, Samsung Under Memory, AP Pressure. November 19, 2025. https://www.trendforce.com/news/2025/11/19/news-memory-crunch-hits-smartphones-xiaomi-warns-of-higher-2026-prices-samsung-under-memory-ap-pressure/.
9 Reuters, Apple raises prices of MacBooks, iPads as memory costs skyrocket, June 25, 2026. Site: https://www.reuters.com/world/asia-pacific/apple-raises-prices-macbooks-ipads-memory-costs-skyrocket-2026-06-25/.
10 Reuters. Micron to exit consumer memory business amid global supply shortage. December 3, 2025. https://www.reuters.com/business/micron-exit-crucial-consumer-memory-business-2025-12-03/.
11 数据来源：根据公开渠道可获得的市场数据及样本整理。主要选取了小米、OPPO、vivo、华为、荣耀五家手机厂商的5G手机产品信息。
12 Counterpoint Research, Market Monitor - Global OEM Shipment by Revenue and ASP, Q4 2025, Feb 17, 2026, Site: https://counterpointresearch.com/en/reports/global-oem-shipment-by-revenue-and-asp-q4-2025.
13 龚炯，熊凯军蜂窝移动通信行业标准必要专利（SEP）授权的费基问题研究[J].价格理论与实践，2023，(4)：56-62+208.
14 爱集微，《从4G到5G：手机市场价格演变及标准必要专利费率研究》，2025年8月18日，https://www.laoyaoba.com/html/share/news/955495?source=app_android_v131&news_id=955495&fromShare=android。
15 中兴诉三星案，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24）渝01民初905号，2026年5月。
16 设4G和5G手机平均销售价格分别为
和 
，内存、存储等部件价格上涨后，两者价格增量分别为
和
，则价格比由
变为
。当
时，4G/5G手机平均销售价格之比增大。
17 要强调的是，50%仅为示例性调整比例，具体折扣幅度应结合终端产品的价值构成及相关技术的实际贡献确定。
京公网安备 11010502049464号